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荣州陶匠的千年传承

东方蜘蛛
2025年12月28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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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荣县,有一门古老的手艺在窑火中传承了数千年。这里的泥土不仅孕育了庄稼,更在匠人手中化作了器皿,承载着生活与信仰。荣县土陶的故事,要从新石器时代晚期说起。岷江与沱江之间的这片丘陵地带,一群先民在劳作中发现了泥土的神奇特性。一场偶然的森林大火后,他们注意到被火烧过的地面变得坚硬如石。这一发现点亮了人类文明的重要节点——陶器的诞生。

战国至秦汉时期,随着巴蜀文化与中原文化的交融,荣县陶器制作技术有了显著进步。这一时期出现了更为精致的泥质陶,釉陶也开始萌芽。特别值得注意的是,随着盐业的发展——荣县自古便是四川重要的井盐产区——用于制盐的陶制器具应运而生,如盐灶、盐罐等,这些专业器具的制作推动了陶艺技术的专门化。

唐宋时期日渐成熟并得到飞速发展,时至今日经久不衰。长期以来,土陶以家族传承和师承制为主。他们手传心授,代代相传,承前启后将荣县土陶制作技艺推到极致。

贞观十二年(公元638年)秋,荣州公井县,晨雾未散。

六十岁的老陶匠程世安像往常一样,沿着青石小径走向他的龙窑。这座依山势而建的土窑长达十五丈,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盘卧在山坡上。三十年前,他的祖父从邛州举家迁来时亲手垒起了第一块窑砖。

“阿爷,盐场李管事又催那批盐灶了。”孙子程青跑过来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。

程世安点点头,却没有直接去看盐灶,而是蹲下身,抓起一把窑场边的红土。这土在指间摩挲,细腻中带着沙感——正是荣州特有的“朱砂土”。他记得祖父临终前说过:“程家的手艺不在手上,在土里。荣州的土,有盐的魂。”

这话不假。自秦汉以来,荣州便是蜀中盐业重镇。凿井汲卤,以陶灶煎盐,陶器与盐业早已血肉相连。但真正让程世安着迷的,是一种更古老的记忆。

七年前修窑时,程世安在窑基下挖出过一些古怪陶片。这些陶片厚重粗糙,掺着粗砂,器型笨拙,与如今光滑的青瓷截然不同。他悄悄拿给县城里那位嗜好古董的退伍老兵看,老兵眯着眼看了半晌:“程师傅,这东西……怕是比蜀汉还老。”

那些陶片上,有绳纹的印记——那是古人制陶时用绳索缠绕拍打留下的痕迹。程世安常常想象,几千年前的某个黄昏,他的先祖们围着篝火,将泥坯投入火中,第一次目睹泥土在烈焰中化为坚石时,该是何等震撼。

“阿爷想什么呢?”程青端来陶碗,里面是热气腾腾的菜粥。

“在想那些挖出来的老陶片。”程世安啜了一口粥,“你说,当初第一个烧陶的人,是怎么想的?”

程青挠挠头:“不就是需要装东西嘛。”

程世安摇摇头,目光望向远山:“不止。人死了,要陶罐陪葬;祭神了,要陶鼎献牲;记事了,还在陶上刻划……这泥巴里,装着人的魂。”

正是这份理解,让程世安在荣州陶匠中与众不同。别人烧陶只为实用,他却总想在那朴实的器型中,注入一点看不见的东西。

贞观十三年,春。

一队北方客商来到荣州。为首的胡商康萨宝,原是粟特人,常年往来于丝绸之路。他在盐场见到程世安烧制的盐灶时,眼睛一亮。

“程师傅这陶器,”康萨宝操着生硬的官话,手指轻叩一个还未上釉的陶罐,“壁厚均匀,火候到位,最难得的是器型沉稳,有古意。”

程世安拱手:“客官谬赞,不过是糊口的手艺。”

康萨宝却摇头:“我在长安见过邢窑的白瓷,越窑的青瓷,都是精妙绝伦。但程师傅这陶,不一样。”他顿了顿,“它不讨好眼睛,却安抚手心。”

这句话说到了程世安心里。荣州陶器从不追求瓷器那种流光溢彩的美。它朴拙、厚重,甚至有些“土气”。但正是这份“土气”,让它与这片土地紧紧相连——用荣州土,烧荣州陶,盛荣州盐,养荣州人。

康萨宝订了一批特制的陶罐,要求只有两个:一是必须用荣州本地的红土混合白土;二是要在罐底刻一个“荣”字。

“我要让长安的人知道,世间好陶,不只在名窑。”康萨宝离开前说。

这批特制陶罐开窑那日,程世安遇到一个难题。

连续三窑,都在同一位置出现开裂。那是龙窑中段,温度最稳的区域,从未出过问题。程世安三天三夜守在窑口,观察火色,调整薪柴,却依然无解。

第四天深夜,程世安疲惫地坐在窑前,忽然想起祖父说过的一个故事:前朝有位陶匠,烧窑总败,后来梦见一赤衣老者说:“土有魂,火有灵,二者不合,器乃不成。”

“土有魂,火有灵……”程世安喃喃重复。

他猛地站起,奔向堆料场。这批特制陶罐所用的红土,来自新开的土坑。他抓起一把,细细摩挲,又掰开一块烧裂的陶片观察断口。

“青娃儿,取些东山老坑的白土来!”他喊道。

程青不解:“阿爷,配方不是一直用新坑土吗?”

“土不一样了。”程世安眼神发亮,“新坑土性烈,要用老坑土调和。就像人,年轻气盛,需长者沉稳相济。”

他重新调整了配方,将新老坑土按七三比例混合,又加入少许当地特有的黄色黏土。这次装窑,他还在每个罐坯入窑前,都轻轻说一句:“安住。”

七日后开窑,晨曦中,窑门被缓缓打开。

没有一件开裂。

那些陶罐静静伫立,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。它们不耀眼,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。罐体厚重,触手温润,仿佛能听见泥土在火焰中低语千年的声音。

程青捧起一个罐子,惊讶地发现罐身在光照下,竟隐约透出细微的、云絮般的纹理——那是不同土质在高温下融合的印记,独一无二,如同指纹。

“这才对了。”程世安长舒一口气,布满皱纹的手抚过陶罐,“荣州的陶,就该有荣州的样子——不是长安的华丽,不是江南的精致,而是咱们这山、这土、这火,加上盐的咸味,一起炼出来的魂。”

时光流转千年。

今天的荣县,龙窑的烟火依然未绝。在机械化生产的时代,仍有一群人守着古老的手艺。他们知道,每一捧荣州的泥土里,都藏着时间的记忆——新石器时代先民的指纹,秦汉盐工的汗滴,唐宋商旅的足迹,明清移民的歌谣。

年轻陶艺师林薇正在准备一场国际展览。她的作品“千年之约”系列,用的正是程世安当年调整过的配方——新坑红土、老坑白土、黄黏土,按先人传下的比例混合。

“为什么要坚持手工?为什么要用古法?”展览策展人曾这样问。

林薇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递给对方一个未上釉的陶坯:“摸摸看。”

对方触摸后惊讶:“好像……有温度?”

“这是荣州土的特性,蓄温。”林薇微笑,“就像这片土地的记忆,看似冰冷,实则温暖。我们做的,不过是让泥土记住它本该成为的样子。”

开窑那天,林薇像千年前的程世安一样,在窑门前静静等待。当窑门打开,晨曦洒入,她看见那些陶器在光中苏醒——不是复活,因为它们从未死去。三千年的泥土,三千年的火焰,在这川南一隅,完成了一场永恒的对话。

而每一个触摸这些陶器的人,都将通过掌心的温度,听见这场对话的回响——那是泥土与火焰的契约,是手艺与时间的盟誓,是荣州大地上,一曲传唱千年的无声之歌。

后记

荣县土陶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李老先生曾说:“我们不是在做陶,是在翻译——把土地的語言,翻译成人能懂的样子。”这份“翻译”工作,从新石器时代晚期开始,历经商周的稚朴、秦汉的雄浑、唐宋的圆融、明清的醇厚,至今仍在继续。每一件荣县土陶,都是一封来自时间深处的信,等待着被懂得的手打开。

2017年中国建筑卫生陶瓷协会授予荣县“中国西部陶都”称号。

2018被列入四川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。

2019年12月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《荣县土陶》国家地理标志商标。

2025年4月,入选工业和信息化部办公厅公布的首批中国消费名品名单。

荣县陶泥可塑性强,既可制作两米多高的大型酒坛和城市景观雕塑,也可制作精美的生活器具,甚至可以制作小到握在手心里的“掌中宝”。产品主要以酒坛、发酵缸等工业陶,泡菜坛等日用陶和艺术文创陶为主。

荣县土陶占据全国50%的酒坛容器和20%以上的民用泡菜坛市场份额, 电商销售产品区域广泛,省外销量达92.81%(不含国外),其中双龙、贝瑟克等陶企的酿酒缸、储酒缸等产品远销欧洲。

(本文为虚构作品,如有雷同,实为巧合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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